論文寫作
雖然說話和寫作並不相同,但有密切的關係。寫作好的人,說話會比較簡潔。來哈佛之前,金傳春老師就叮囑我要上論文寫作課。最近開始上這堂課,有很多收穫,在這裡跟大家分享。對許多人而言,這個主題可能關係不大,但對做研究的人會是有用的資訊。
從1970年代開始,論文寫作逐漸發展出標準的格式,一般是Introduction(引言)、Materials & Methods(材料與方法)、Results(結果)、Discussion(討論)。這是方便讀者在眾多文章中,可以快速找到他想要的內容,也方便在不同研究間做比較。有興趣的人可以瀏覽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Medical Journal Editors 的網頁。(http://www.icmje.org/)
首先,有效的寫作須以讀者為中心(Keep readers’ concern at center)。哈佛來鴻的讀者都是我的好朋友,除了分享我在這裡的生活外,也兼有鼓勵年輕人的意味。我在寫的時候,腦海中就浮現你們的面孔。但因為讀者間差異性大,難免顧此失彼,還請包涵。
寫作就是一直改寫(Writing is rewriting)。Revise是從Re-see演變過來,也就是再看一次,再用心想想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。王榮德老師教過我一招,寫完論文初稿先擱著,一段時間後再拿出來審視,一定會有需要修改的地方。這招是為了避免作者的盲點。所謂旁觀者清,有時請不同領域的讀者來看,更能跳脫專業上的自以為是。
寫作是清理(cleaning up)的過程,把雜亂無章的想法,抽絲剝繭般地釐清並寫成文字。好的文章不在於長度,而在於深度。論文寫作更要清楚和精準(clearly and concisely)。現代人時間寶貴,對長篇大論比較不感興趣。有一句話Less is more.(精簡但含意深遠),可以成為我們撰寫論文的原則。
寫科學文章講求證據,最好少用形容詞。Don’t ell me, but show me.(不要僅僅告訴我這件事有多重要,最好用證據數字說話。) 例如引言講愛滋病是全球公共衛生的重大課題,不如講在全球估計有三千三百萬人感染AIDS,每年有200多萬新感染者。
讀者的回饋是寫作者很大的報償,歡迎大家多批評指教。最近接到內地年輕學生的回應:【您的文字真诚,深入人心。经历丰富、内心谦逊之人才写得如此洗练的文字。】這實在是過獎溢美之詞,卻也給我很大的安慰。
本文原刊於「哈佛來鴻」部落格,2011.11.03。原文連結